大山脚日新独中赠阅的刊物《日新时代》送到了,这期的封面人物是个年轻男子。瞄了一眼,见是一个陌生人,也不以为意。
翻到内页,看到“余云昶”这个名字才一愣。脑筋一时转不过来,还以为有别人和你同名同姓,看了内容,才知道原来这个陌生人就是你!

云昶,17年没有联络,现在终于看到你的消息,真的又高兴又激动。
访问稿里头提到你是日新独中校友,我还以为他们搞错了。
接着一想,才知道没有错。毕竟你只是在隆中华念到高一,过后就回到槟城家乡,转校到日新独中继续念高二和高三了,这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事情。
1994年你高一的时候,学期末我有一天见到你,你告诉我你打球撞到头部,搞到脑震荡,状况很不好,而且有个长辈似乎对你很不满意,有意无意间处处针对(这倒是访问稿里没有提到的),因此你决定回家乡治疗和继续学业。
那真是一个令人遗憾的决定。我记得自己非常不舍,但是除了言语,却又做不了什么来挽留。
临别那一阵子时常和你在一起谈天说地。你想看保密(王力雄)写的《黄祸》这部小说,但是借不到,就由我负责去图书馆借给你看。当时我也由于打球闪到腰,后遗症很多,你知道以后竟然传授我从小就学会的气功手法助我作简单复健,实在意想不到。
也记得当时,Brad Pitt主演的电影《西藏七年》Seven years in Tibet等了好久终于解禁,要在吉隆坡上映了。我很想看,就约了你一起,到如今已经停止营业的柏屏戏院去。来回电影院的路途上,我汽车里播放的是台湾滚石唱片群星所翻唱的流行味中国民歌,你听得皱眉头,表示不喜欢,原因是他们唱得软绵绵,和原版差太多。我听了不禁失笑。那情景真是历历在目。
过后,你推荐我听蒙古歌手腾格尔的歌曲,因为你认为他唱得够Man,雄赳赳豪气干云,把那些柔软派歌手都比下去了。录音带借来借去不方便,你还干脆翻录了一卷给我,那就是腾格尔的《唱给黄河听》专辑。这太令人感动了。虽然录音带里头的歌曲我后来买的CD里都有了,但是这一卷录音带我到现在还好好保留着。

录音带封套上是你亲手写的歌名,你的字写得好极了。
那一年的学期终于结束,依依惜别前你还留了地址电话给我,要我到槟城找你,但是我这许多年都没有去过。我们也就这样断了音讯。
后来,大概是在1996-97年,我在报章上看到台湾大专录取的马来西亚学生名单,其中有你的名字,是某大学的哲学系录取了你。但那时我只是微微一笑,心想你不可能会去,因为以你的家学背景,家长是一定会要你继承医师家业的。
我没有猜错,今天在《日新时代》读到了你的故事,得知你努力多年,学业、事业都有成就,母校又那么以你为荣,实在高兴极了。
你的经历,使我联想到《倚天屠龙记》里的张无忌:张无忌小时候中了寒毒,痛苦不堪,可是后来九阳神功练成了,什么寒毒和侵害都无影无踪。我想,你现在就是这样的境界了吧。当年的脑震荡和对你有偏见的人都已经远去,现在你自己也已经具备能力悬壶济世,而且你在访问稿里的谈话极有见地,可以肯定,我们又迎来了一位好男儿、好医师!

